观察
我为什么还在做这些小工具
工具不一定要改变世界，先让今天的一个动作变得顺一点。
这个站上有三个小东西：汐言、星潮、澜图。都不大，也都没打算改变世界。
有人问过我，现成工具那么多，为什么还要自己写。我想了一下，答案挺朴素的：因为我需要的那东西，市面上要么太重，要么刚好差一点。
先说汐言。
我想要一个能回答「这个站上到底写了什么」的东西。听起来不复杂。试了几个现成方案，要么得先注册、再配置、再等它把内容索引完，要么就是个通用聊天框，问它站上的事，它一脸茫然地开始编。
后来自己写了一个。现在是三层：先走访客自己填的模型接口，其次调公开接口，再不行查我写在代码里的知识库，最后用几句预设的话兜底。
这三层不是设计出来的。第一版只有模型那一层，连不上就什么都不显示，页面上干干净净，干净得让人心慌。后来加公开接口，后来加知识库，最后连兜底也补上。现在不管问什么，它至少都会回你点什么，哪怕答得一般。
为自己做，省掉了最难的那一步
我看到过一个做独立开发的人写的句子，大意是：好工具往往不是从宏大愿景开始的，是从一次具体的烦躁开始的。
你被某个流程烦到了，去找现成的方案，发现不合适，于是自己动手。这个过程里，你其实跳过了产品开发里最难的一段：想清楚到底要做什么。
不用做用户访谈，不用猜需求，不用纠结「用户会不会想要这个功能」。你自己就是用户，你知道哪里别扭，因为你每天都在撞它。
那位开发者还给过一条筛选标准，我觉得挺管用：如果我不会每天都用，我就不做。这句话帮我挡掉过不少「听起来很酷但没人会打开第二次」的想法。
省下的时间会攒起来
单独看，一个小工具每次省的可能是几秒。
我见过一个粗略的算法：花八小时写出来的工具，如果每次能省八到十分钟，那么用不到六十次就把开发时间赚回来了。在高频场景里，六十次可能只是几周的事。
不过更实在的收益其实在注意力上。每次在几个窗口之间切换、复制、粘贴、手动改格式，都在悄悄消耗一点注意力。少一个这样的动作，一天下来脑子会清爽一点。这种事单次几乎察觉不到，一天几百次累积起来是能感觉到的。
做的过程比做出来的东西值
说实话，这三个小工具本身带给我的，可能还不如做它们的过程给的多。
做汐言的时候我才真正弄明白浏览器的同源策略卡在哪。为什么有些模型接口可以直连，有些就是过不去。为什么密钥绝对不能写在能被人看到的地方，所以只能让访客自己填、存在他自己的浏览器里，服务端一概不留。
给站点办备案的时候，我才知道一台 2 核 2G 的服务器装不了 MySQL 8.0。宝塔弹了句「至少需要 4000MB 内存才能安装」，我以为是句保守估计，去查了一下发现是真的：8.0 的门槛是 3700MB，我只有 2048MB，差 1.6GB。顺带查到 5.7 要 1560MB，5.6 只要 768MB。
这些数字，不亲手撞一次是记不住的。它们也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个工具的界面上，但留在我脑子里了。
所以如果有人再问我为什么做这些，我大概会说：因为它们让今天的某个动作顺了一点，顺便让我多知道了点东西。
工具不一定要改变世界。先让今天顺一点，就挺好。